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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我發現了一個祕密基地,當我走上這個地方,內心的聲音說:「久違了。」是的,我總有一些莫名的偏好,例如:小時候喜歡聞地下室或冷氣的味道、開車的時候喜歡經過圓弧黃光的隧道、屋頂或頂樓是我愛待的地方...

 

目前租的房子,是一棟四樓的透天,頂樓是洗衣服和曬衣服的地方,但因為房子相當長,隔出了洗衣曬衣場後,還有一大片空地。來到這裡,讓我想到了那一年我們一起在屋頂唱歌的日子。當年,還是大一的我們,一起住在學校宿舍裡,或許,在花蓮讀書不像在城市裡有許多燈紅酒綠的瘋狂大學生生活,所以我們自有一套生活方式。

 

班上同學,有男有女,相約去街口買鹹酥雞,再到學校裡的7-11買可樂那、海尼根和ice。「走吧!我們去屋頂。」

 

屋頂,在學餐的最頂層,上了頂樓後,還得小心翼翼的踩在磚瓦上,才能坐上屋簷的最頂端。我們聊天、吃消夜、喝酒,看著諾大校園被外環道圍繞著,昏黃的路燈為靜謐的夜晚點綴出淡淡的溫馨。我永遠都忘不了花蓮夜晚的天空,星星又多又大彷彿像假的一樣,還有那一天又一天用歌聲表達心情的夜晚,有的同學想家,有的同學跟情人遠距離好思念,有的同學還在適應...那一年,18、19歲的我們,在這個青年期延展的時代裡,學習怎麼找到最真實的自己。

 

 

這陣子,每每當我踏上了頂樓,這一段回憶便會不斷湧出。頂樓,也就成了我的秘密基地,一個沒有時間感、讓我只能跟自己在一起的地方。

 

只是,在外租屋,頂樓仍然是公共區域,我只能趁大夥都去學校上課,或是很晚的時候才能上去沉澱自己。放眼往去是凌亂舊式建築,有磚瓦屋頂,也有鐵皮屋加蓋的屋頂,傾斜與傾斜之間,穿插著大大小小的水塔,也有幾戶人家在頂樓栽種盆栽,還有某戶人家的馬爾濟斯在那邊睡午覺呢!即便是如此不整齊的景觀,卻是中部鄉下地區的真實寫照。往更遠的方向看去,能清楚看見八卦山的稜線,這時,我才驚覺,從大學到研究所,我所落腳的縣市,都脫離不了山的陪伴!而夜晚的八卦山更美麗,能看見隨著山緣的街燈,高高低低,繞出美麗的橘黃色弧線。

 

這個秘密基地,包容我的放空,也包容我的胡思亂想,任何天馬行空的想像可能不經意的一起來到這裡,也許,找個空檔,我想帶著合式桌、畫冊或吉他一起上樓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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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我會想,待在頂樓的這個當下,其他人都在做些什麼呢?對面租屋的學生享受著沒有課的悠閒下午、對街的老婆婆仍然辛勤的整理資源回收、巷口的流浪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、隔壁的髮廊老闆娘邊看雜誌邊打瞌睡、福客來牛肉麵攤的煮熱水仍然滾燙、牛媽媽飲料店的工讀生正瑤著手中的珍珠奶茶、那台飛過天際的飛機機上的旅客又將抵達哪個目的地...

 

有時候,我會想,待在頂樓的這個當下,我站在我的生命曲線的哪個位置上?現在,我走在這個時間點上,帶給我的意義又是什麼?一個還沒畢業的研究生,一個懷抱著夢想的女生,一個面對感情總是天真的小女孩,一個承受著許多期許的乖女兒,還是單純的就是一個想讓心自由自在的人?我想,多年以後,回頭再看看這個時期,我將會為這個階段標上一個特別的記號,因為這個階段曾讓我成為一朵盛開的美麗花朵,這個階段也曾讓我快速收縮的心呈現皺褶的表皮,就像老去的蘋果外表一般。

 

「歷程,走過了就好。」時間,不會為誰停留,儘管在頂樓的時候彷彿失去了時間感,我知道我仍然在我的生命曲線緩慢的移動著,經過了這個冬天,我會成為什麼樣的「大人」呢?我不知道,但我期待著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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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予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